“但是這也太亂瞭點。”皮爾紮嘟囔著,兩手揣在絨袍之下,“感覺比工坊還亂。”

“難不成是因為這裡不常有人來就放飛自我瞭?”

他走到桌邊,低頭打量著,很快又放棄瞭探究——密密麻麻的字符與圖表看得人頭疼,被劃去的猜測與尚未驗證的結論混在一起。這顯然是草稿,不算正式的報告文書,可就算是需要整理,這般隨意怕是隻有阿貝多自己一人能夠看懂。

天曉得他先前被拜托整理一些數據時有多困擾。

皮爾紮嘆瞭口氣,總覺得該找機會和人說道說道。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身後傳來瞭腳步聲,伴隨著積雪踩踏的吱呀聲響。

“是嗎,但我覺得還好。”

溫潤的嗓音帶著幾分清冷,毫無起伏的音調一如這雪山的寒冷。可若是仔細聽,便能發現那掩藏其中的笑意——對方總是這樣含蓄。

當然若是提起,阿貝多大概會說…

‘可能是,不過,我並不在意。’

想到這皮爾紮勾瞭下唇角,隨即又斂瞭去,抱臂轉身。

“那一定是你的錯覺,阿貝多先生。”皮爾紮擡眸,剔透的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來者,“再怎麼樣想,正常的秩序都不會是鍋碗和試劑瓶放在同一個地方。”

“除非你用試劑瓶喝水或用飯碗裝特殊材料。”皮爾紮歪瞭下頭,意有所指地瞥瞭眼另一邊的雜物箱。

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能夠看到那個箱子的一側是堆疊的碗,而另一側卻是整齊擺列的試劑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