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阿貝多隻感覺到瞭冰涼,那是他先前從未感受過的——酸澀的、苦悶的,又夾帶著欣喜與惱怒,諸多情感混雜在一起,仿佛一幅打翻瞭調色盤的畫,自兩相觸碰間流入。

可阿貝多又隨即醒悟,自己曾經也有過這種感覺,那是在經歷瞭又一次的數個百年後,在回憶中循環往複出現的軀體變得冰涼時,在好容易久別重逢卻對上一雙警惕與提防的眼眸之際,跳動的胸膛便自發地升起這種酸澀感。

阿貝多突然明白,這是來自藤觸的最真實的感受。

對方確實執著於皮爾紮。

也不知是否是因為情緒能夠借由這種侵蝕而雙向流通,樹根藤觸攀爬而上,就那樣順著衣擺的下方探入。

可阿貝多沒有給它們繼續侵入的機會,隻是長劍一揮,便將那些藤觸齊根砍斷。

他聽見不遠處皮爾紮的聲音,呼喊著自己的名字,可隨之而來的厚雪遮擋瞭阿貝多的視線,也將那些流淌著紫黑液體的藤觸掩蓋。

見狀阿貝多沒有猶豫,全身的元素力彙聚,借著風與冰元素的協調,直接將那藤觸本體封印,連帶著那裂縫口一起,掩埋於曾雪之中。

但阿貝多自己,卻是因為這一耽擱而失去瞭脫離的最佳時機。

幸好那個人沒有過來。

阿貝多慶幸,這次坍塌的程度太大,耗費的元素力以及被汲取的體力太多,他幾乎沒有辦法將周圍的冰雪破開,唯一的結果,隻能是被封存在這冰雪下。

他慢慢閉上眼,像是放棄瞭行動,畢竟這並不算什麼,在曾經的曾經也有這樣類似的情況——冰封的洞窟,滿是變異的魔物,元素力的流動因特殊物質而凝滯,入口卻是被另一人強行封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