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覺在剛才,身體的血液逆流著,帶著冰冷和寒意,仿佛將他帶回過去的無數個日夜間,帶回到那個森然的實驗室。

好在他已經與之告別,而重拾記憶的他也不再是過去的那個被壁爐之傢收留而孤立無援的孩子。

“真是晦氣。”皮爾紮吐出一口濁氣。

他擡起手,拍瞭拍被小博士觸碰到的地方,可無論他怎樣做,都感覺那裡像是有蟲攀爬。

皮爾紮最終將白袍脫下,好容易凝聚的草元素力湧現,將他重新幻化。

雖然這副模樣完全瞞不過執行官,可最有可能遇見的兩位已經過去,接下來的路上如果不出所料,應當不會再有什麼事情。

應當。

皮爾紮深吸口氣,就那樣朝外走去。

和來時一樣,門口駐守的士兵沒有再跪下行禮,而是微微欠身。

他沿著來時的路走著,冰天雪地白茫一片,仿佛天地隻剩下他一人,就連曾經與他共度無數個世界的系統,也在此刻銷聲匿跡——他後來才恍然意識到,現在的他作為被異化的世界維系者,是能夠被剝奪系統控制權的。

“還真是麻煩,”皮爾紮喃喃,“不知道那個傢夥到底要做什麼。”

“還有…”

皮爾紮噤瞭聲,沒有再說什麼。他慢慢走著,在越過瞭一大片區域後,終於見到瞭熟悉的建築。

而在那建築門口,淺金發的青年佇立著,似乎在打量著門口的設計。

大抵是察覺到瞭有人到來,阿貝多轉過身,朝皮爾紮微笑:“歡迎回來。”

不曾想還沒繼續,便突兀地落到瞭一個懷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