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貝多垂眸,眼眸微沉地盯著仍舊熟睡著的青年,視線仿佛擁有實質,在對方裸露的脖頸處流連著。

在遙遠的天際,陽光一點點地鋪灑,僅僅隻是一個晃神的功夫,便已是將大片區域鋪滿。

許是有調皮的一縷,又或者隻是因為方位問題,陽光順著帳篷的邊緣透過,直勾勾地對著兩人落下,又巧而又巧地照在瞭青年的眼上。

見狀阿貝多知道對方會醒,可他也沒法動,畢竟對方頭枕著自己的胳膊,而另一隻則被死死抱住——他可從不知道對方的睡姿會是這樣,畢竟在以前,對方看起來都極為規矩。

或是兩手抱臂,或是擺放於胸前,又或者是側臥蜷縮,但從沒有體現出要抓著什麼不丟的跡象。

或許是因為這是自己。

想到這阿貝多不自覺揚瞭嘴角。

正如他所預料的,因為光照的緣故,原本熟睡的青年微顫,隨即便睜開眼眸。

剔透的粉帶著尚未清醒的迷茫與霧氣,因為昨晚上鬧過頭的刺激而紅瞭的眼角留著少許漬痕。

皮爾紮顯然還沒有完全清醒,隻是迷糊地瞅著,見面前的為熟人,想也不想便將頭重新埋入,再一次沉沉睡去。

然而在片刻後,青年又陡然擡頭,略帶震愕地瞧著他:

“阿貝多?!”

“是我。”阿貝多頷首,“早上好,皮爾紮。”

“感覺如何,”阿貝多微笑,“有沒有什麼不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