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竟會希望對方救自己?
真是可笑。
皮爾紮勾瞭唇角,他能感覺到死亡的氣息纏繞心頭,伴隨著咔嚓冰裂的悲鳴逐漸逼。
可他並沒有害怕,隻是自嘲於那油然而生的依賴感,而且還是對一個認識不到兩天的異國人。
這實在是太離譜瞭。
皮爾紮微嘆。他擡眸輕望,剔透的粉眸裡倒映著冰刺。冰刺漸漸逼近,到瞭最後仿佛參天的巨棱直沖雲端。
可就在這時,禁錮著他的冰柱猛然斷裂,緊跟著皮爾紮便感覺到身上一輕,世界隨之天旋地轉——並不是世界顛倒,而是他被人托起。對方的手攬在自己的腰身上,因為速度過快的緣故沒能調整好姿勢,卻還是特意避開瞭受傷的部位。
皮爾紮擡頭,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孔,下意識道:“你怎麼在這?”
“阿貝多。”
阿貝多沒有回答,或許也是因為顧不得回答。疾馳的冰刺像是自帶追蹤,始終跟在他們的身後。
蔓延的冰刺接連不斷,每一次都隻是被堪堪避過,卻像是永無停歇一樣不給人任何喘息休息的機會。
好在阿貝多的速度很快,皮爾紮甚至覺得這並不是普通人該有的速度,但因為他這個包袱的緣故,前者完全沒有辦法反擊,隻能靠速度去躲避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