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惦記著自己岌岌可危的薪資,皮爾紮一路上都有些心神不寧。

阿貝多註意到瞭他的走神,沉吟片刻後將視線落在瞭遠方。

不遠處層層疊疊的雲霧虛虛實實,遮掩著白茫茫的山峰。驚起的飛鳥自高峰掠去,隱約能夠聽見來自深處的喧鬧聲。

大抵是因為同樣走神沒有註意,當腳下的石子嗒嗒滾落,被驚動的松鼠落瞭果子逃竄,也將陷入沉思的人驚醒。

皮爾紮下意識看向阿貝多,後者也恰好回望過來。剔透的粉眸與澄澈青綠相互倒映,彼此都能在瞳眸中看到彼此的身影。

有那麼一瞬間皮爾紮甚至覺得阿貝多已經知道瞭雪山的事。

但這怎麼可能呢。

應當是自己的錯覺吧。

皮爾紮這樣同自己解釋。

兩人繼續走著,憑著記憶朝同可莉他們分開的地方走去。

回去的路顯然比來時順暢得多,尤其是當泥濘的路幹瞭大半後,走起來便沒有原先那麼費力。

“阿貝多先生,”走瞭大概幾分鐘,皮爾紮覺得這樣實在是被動,便決定主動出擊,“現在天色不早,接下來我們還是按照原定路線搜集材料嗎?”

當然皮爾紮也不是隨便開口,他想得很清楚,如果阿貝多執意要去雪山,他會先用時間不足來勸說,然後盡可能拖延,再不濟找個機會用雷螢傳個信,等到瞭雪山也好見機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