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綺羅,木之本綺羅。」

她隻能回答自己能回答的疑問,但男孩依舊是茫然驚恐的神情,不知是否真的聽清瞭她的話語,也許他依舊浸沒在對一切空白的恐懼之中。

想瞭想,綺羅垂下手,沾瞭沾地上藍黑色的液體,把它當作墨水,用手指在外套上寫下瞭自己名字,暗自期望著這樣的小動作可以填補起這孩子內心的未知。

希望是否成真瞭,這從來都是不可窺見的謎題。不過,男孩緊繃的表情終於漏出瞭一絲舒緩,似乎是被綺羅寫在外套上的文字吸引去瞭註意力。他微微歪著頭,幾乎是從各個方向將這兩個字打量瞭好幾遍,擡頭看著綺羅時,卻依然是困惑不解的目光。

看來,他還不識字,但學著她說話時的語調,他念出瞭她的名字。

「綺……綺羅?」

「是的。」她扶住男孩的肩膀,拉著他從及腳踝深的奇怪液體中站瞭起來,「這是我的名字。」

纖細的四肢幾乎撐不起男孩的瘦弱身軀,他搖晃瞭好幾下,才在綺羅的攙扶下勉強找到瞭平衡。還不及站穩,他急切地問:「那麼,那,我的名字是?」

他緊緊抓著綺羅的手腕,肌膚凹陷出他細瘦五指的形狀,並不疼,隻有指尖的顫動無比清晰,充滿希冀地雙眼直直地註視著她,一時竟讓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瞭。

「我不知道」、「我想不起來」、「我沒有辦法回答」,這些話綺羅說不出口,果然半截的解惑是沒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