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綺羅揣測不出答案,索性不再琢磨瞭,低垂眼眸,看著地下的一切。

海岸線已在腳下,海浪的聲音略顯嘈雜,風也變得喧囂瞭。日光從地平線透入這個世界,短暫的黑夜又走到瞭盡頭。剩下的時間還有多少呢?已經不想去思考這個問題瞭。

她習慣性地把手伸入口袋,卻扌莫到瞭尖尖的角,原來是早前收起的小紙片。

借著日光,綺羅才發現,這其實不是紙片,而是相片。

「拍立得相片」——腦海裡跳出瞭這個名詞。

照片上,她與另一個人依偎著。那人的面容被熏黑瞭,隻能看清他的帽子而已。當然,綺羅已經想不起他的身份,亦或者是這張照片的由來。

綺羅收起相片,餘光掃過海岸線,她看到瞭一座小島。

小小的、很平常的島。島上隻有零星的綠意與平房,房頂泛著樸素的白色,除此之外便是裸/露的黃色地面瞭。這究竟是泥土還是沙子呢?綺羅看不清楚,也猜不出來。她隻覺得奇怪,她從未見過這個島——或者說,從未見過它是這副模樣。

橋梁已經坍塌,通往環海的這片小小陸地的唯一途徑沉在海底,不規則的花崗巖的尖角突出在水面之上,不多久便被漲潮的海水蓋住瞭。這裡徹底變成瞭浮島。

印象中的這座島,應當是什麼模樣的呢?綺羅想不起來瞭,毫不意外地沒有任何關乎這部分的記憶。

即便如此——即使根本說不出究竟是哪個地方激發瞭心中的不協調感,綺羅依舊固執地覺得,這座浮島變得不一樣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