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發一語,隻是揚起奇妙的笑容,向自己伸出手。不知為何,綺羅竟也像是被牽引一般,竟也不受控制地擰著嘴角,擡起瞭僵硬的手。
究竟誰才是被鏡面映射出來的、不真實的存在呢?一時也不知道答案瞭。
身體不受控制,綺羅被拉扯著向她——亦或者是自己——走去。即使滿心抗拒地想要後退,也根本沒有辦法控制軀體,甚至連驚叫出聲的權利也被剝奪。
不想承認恐懼感已經填滿瞭血液,也不想說自己很害怕,但在對方通透的碧綠眼眸中映出的絕望神情,卻徹底將綺羅搭建的心理安慰徹底擊潰瞭。
原來現在的我,竟是這樣的一副表情啊。
綺羅真想自嘲地笑幾聲,可惜這也是她此刻不能做的。
這個從卡牌中脫身而出的,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無論怎麼想,本質上應當和先前那些逃逸的魔力一樣,是她熟知的、從她的回憶中誕生出的所有物。可是綺羅卻想不起她的名字。
大腦一片空白,似乎所有的機能都用於感知恐懼瞭。
「我?我。我……是……真正的。」
一模一樣的另一個她動瞭動唇,風與雨也就此停滯,世界沉入短暫的寂靜。懸浮在彼此之間的雨滴映出瞭無數個她,耳旁隻剩下瞭她模糊沙啞的、如同牙牙學語般不自然的聲音。
直至她的話音落下,雨水才墜向地面,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炸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