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羅說不出話來瞭。她以為自己施加的咒語,至少能夠持續上三五個小時的,沒想到還沒滿足理想中的一半時間,就已經呈現出逐漸頹廢的狀態瞭。一時之間,她都不知道此刻跌到谷底的心情究竟是在為瞭自己的無能失望,還是單純地擔心這幕劇是否還能好好堅持到底而擔心瞭。

許是此刻的氣氛在作祟,中也隱約感覺到瞭一點不對勁,不過對於自己的腦袋究竟發生瞭怎樣的異常卻是一無所知。

「怎麼瞭嗎,綺羅?」

「啊——沒事沒事!我隻是在檢查你的頭發有沒有亂而已!」綺羅飛快地轉過身來,蹭蹭蹭爬到瞭中也的腦袋上,「當然沒事啦,總之我先和你講一將下一幕戲的劇情吧!」

上臺表演本就頗具壓力感瞭,這些壓力甚至是綺羅強加中也的。她不希望中也分心,也不想再給他平添過多的糟糕情緒瞭。

綺羅默默吞下憂慮,試圖不再多想,以免被不必要的情緒影響到自己的「表演」。雖然還是不可避免感到憂心忡忡,但幸好沒有堵住背臺詞的那根筋。

待到最後一幕時,中也的腦袋已經徹底變成瞭原本的顏色,碧綠的眼眸也融成瞭難以形容的奇妙顏色。實在應當感謝優秀的燈光和其他小朋友們無比認真的演技,成功將觀衆們的視線從略有幾分異樣的發色上吸引走瞭。

這部戲劇的最後一幕,以抱著兔子先生的愛麗絲鉆出瞭兔子洞作為結局。帷幕闔起,中也悄悄看向安在後臺墻上的那塊鏡子。

小小的鏡子隻能映出小半張臉。中也仔細地打量著臉上的每一處,又扌莫瞭扌莫下巴,似乎除瞭瞳色已經徹底失去瞭最後一層透綠的色澤,他看起來依然還是綺羅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