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不要想這種晦氣事嘛。」
在綺羅看來,月的箭沒能射中金色烏鴉,這就是一件晦氣事。雖然這件事並沒有發生,但為瞭防止招來壞運氣,所以還是盡量少說一點比較好。
眼睛是被風吹得無比酸痛。起初綺羅還會不自覺地掉眼淚,可現在就連淚水都快要被吹幹瞭,如果有鏡子的話,那她一定會看到自己通紅的如同兔子一樣的眼睛。
單用手掌擋風已經不夠瞭,綺羅不得不低下頭,閉起眼,待那酸痛感稍微褪去一些瞭,這才慢慢地睜開眼。
她看到動物們從街市與馬路間奔跑而過,信號燈閃爍著倒計時的光,但道路上的秩序已經開始逐漸瓦解瞭,雖然還未透出混亂感,可也足夠讓人擔憂瞭。
綺羅不想再看瞭,也不是很願意去思考如果秩序與理性徹底崩壞之後,這座城市——甚至是這個世界——將要面臨的未來。可她也狠不下心別開目光,她不希望為自己的逃避行為感到羞恥,哪怕「逃避」正是她一直以來都在做的事情。
在她俯瞰地面時,有人正仰望著天空。
綺羅看到瞭,那是個孩子——是「孩子」,而不是「幼崽」。
那是個人。
確切的說,是個小女孩,幾乎快要隱藏在瞭建築物之間。從這個高度望下去,綺羅並不能看得很清楚,隻看見瞭她那大得誇張的黑色眼眸,片刻後才意識到原來是她太過瘦弱,在深深凹陷的雙頰的襯托之下,才會顯得眼睛很大。
她將雙臂捧在月匈前,視線的方向顯然是在追隨著金色烏鴉。忽然,她垂下瞭手,從髒破的外衣裡掏出瞭一本金色封面的本子。原來她並不是捧著雙臂,而是在捧著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