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的回信,大概一時半會兒不會送達。綺□□脆把手機塞進瞭口袋裡,快步走在人行道上,視線不僅要關註著天空,還要兼顧腳下,以免一不小心踩到哪個從身旁經過的小動物。
橫濱的生活依然以平常的步調前進著,好像沒有麼天翻地覆的變化。綺羅停在十字路口前,等待著紅燈轉綠。
這段路的車不多,但零零散散總會有幾輛車開過。與綺羅一起等待綠燈的鴕鳥一直在左右張望,見兩邊沒車,飛快地邁著長腿奔到瞭馬路的另一端。其他的動物也追在它的身後,但卻略微遲瞭一點,隻能被迫在車流的間隙中通過馬路。
真正在等待著紅綠燈的,隻有綺羅罷瞭。
好奇怪。
她這麼想著,踏著綠燈的斑馬線往前。而那位早早抵達瞭對面的鴕鳥,正不緊不慢地踩在盲道上,走得不快,是很平常的步調。不知道為麼,綺羅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在它的身上停留瞭很久。
似乎聽到瞭風吹動灌木的聲音,微弱的沙沙聲。綺羅將發絲捋到耳後,但發絲卻並未被吹動,隻因此刻無風。
在平靜無風的早晨,灌木卻被搖動,那當然是因為……
更清晰的沙沙聲,隻持續瞭一瞬便停下,原來是穿著西裝的獅子沖出瞭藏身的灌木叢,如離弦之箭。待能夠看清時,它已然咬斷瞭鴕鳥的氣管。
長長的纖細的脖頸仿佛被折斷,無力地耷拉在一旁,連一聲掙紮音也沒有聽見,唯有「人」們尖叫著跑開的慌亂聲響,但這聲音也隻是持續瞭短短的幾秒鐘而已。
人們消失瞭,這裡隻有獵物與捕食者,以及站在斑馬線上的綺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