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是揚起瞭個她能夠想到的最溫柔的笑容而已。

「沒關系,我知道您不是有意的。但對自己生氣也不好哦。我們去長椅上坐會兒吧,怎麼樣?我也快要累死啦,嘿嘿……」

說著,綺羅還憨笑著撓瞭撓頭。直到這刻,她才從是之那裡得到瞭正視的目光。

在此之前,是之直都在避免著與她産生直接的對視。僅有的目光接觸,也隻是短暫的瞥而已。從她空洞的眼中,綺羅未曾看到過期待或是其他閃亮的情緒——因為她的眼中根本隻是深淵而已。

但這刻,綺羅在是之的眼中看到瞭些什麼,終於不再是空空蕩蕩的瞭。可不等綺羅理解目光中藏著的這番深意,她便移開瞭視線,微不可查地點瞭點頭,算是答應瞭她的建議。

於是,兩個傷員相互攙扶著,萬分艱難地轉移到瞭近旁的長椅。坐下的那刻,綺羅隻想長嘆口氣。

「好累啊——!」

她大聲地感嘆著,把雙手搭在瞭長椅靠背的邊緣,疲憊地仰著腦袋,這姿態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個加班到瞭深夜的社畜上班族。

不過確切地說,現在的時間對於綺羅來說也能算是「上班時間之外的勞動」,定義成「加班」應該也沒辦什麼問題。

「對瞭……」

綺羅眨瞭眨眼,歪著腦袋枕在長椅的靠背上,看著是之的側臉。

「這麼問可能顯得有點沒禮貌,但我真的很八重小姐您剛才為什麼要把我從那裡拉出來?要知道,在那個環境下,您也是很有可能被波及進去而受傷的。」

可她還是闖進來瞭,如同個義無反顧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