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吹來的風拂動著她寬松的衣物,寬松的長褲貼在腿上,呈現出生硬的線條。也許是感覺到瞭綺羅落在自己左手上的目光,她拖著僵硬的右腿,慢慢轉身,灰色的眼眸低垂。
這條腿,同樣也是義肢。
分明該居高臨下的註視,但她的視線並沒有給綺羅帶來任何的壓迫感或是緊張感,可綺羅還是忍不住揪緊瞭心髒。
並非是恐懼於陌生女人藏在衣物下的義肢,而是驚訝於她的雙眼是如此黯淡,空洞得根本看不到任何的感情。
從她的眼眸中,綺羅甚至無法看到自己的倒影。
「你的手……」
她微不可查地動瞭動唇,虛弱的話語散在空氣中,而後便沒有再說什麼瞭。
被她這麼一提醒,綺羅才想起來手背上的傷口,痛感也直到這時候才磨磨蹭蹭地到來。
急救包被放在瞭車上,綺羅身邊也沒有什麼能夠用來包紮的東西,幸好這道傷本身並不是開放性傷口,創面也不大。用衣袖簡單地拭去大部分的血跡,剩下的工作可以留到之後再完成。
匆匆忙忙站起身,綺羅分外認真地對她鞠瞭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