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高處不勝寒的豪門典範,赤司在這方面,一直是東京的領袖,赤司征臣潔身自好,赤司征十郎也完全區別於一些紈絝子弟,他完美,克制,溫和,又有不露聲色、足以震懾人的威嚴。
這種高貴的、情緒從不外露的人,最近心情不佳,身邊的仆從竟都能稍微體感到一二。
所以,是真的心情不太好。
身為主人的傢仆,在赤司少爺身邊做事,清晰地明瞭主人的心意,隨後默默記下,和那些胡亂揣測、最後做出錯誤的判斷,是兩碼事。
能讓赤司産生這樣的情緒波動,不可能是忙碌的行程,也不可能是棘手的商業計劃,這些完全不可能影響到赤司。
隻可能會是,赤司詩織逐漸加重的病情。
現在,無疑是雪上加霜。
那幾個人早已被赤司的狙擊手包圍,對赤司來講,如果不考慮裡面躺著的人,這其實是很普通、很簡單、很細小的問題,隔靴搔癢罷瞭,他從不憂慮這種結局既定的事情。
但,正因為裡面躺著的人,此刻赤司才會情緒不穩。
“原木。”
身旁的年輕人,是父親前幾天撥給他的新助手。
“赤司少爺。”
赤司聲線冷淡地命令著。
“從現在起,每隔十分鐘,打去一次電話。”
“我要聽到她的聲音。”
對於妹山萊會被卷入赤司的這種紛爭,赤司征十郎並不是沒有考慮過這種事情。
任何一個出現在他身邊的人,都會時時刻刻被外界盯著。
他擅長將棋,對於佈局和每一步的落子,都有極其精準,以及常人難以匹敵的考量,隻是……
隻是這樣幾個毫不起眼的、赤司征十郎根本就不可能放在心上的人,用任何一個正常人的思維來想,他們當然是沒有那個膽子,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因為他們需要面對的怒火,不是來自別人,而是來自赤司。
所以,在考慮到是否要加派人手,時時保護妹山塱一傢的安全時,赤司猶豫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