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他伸手,“老爺忙完瞭?”
“忙完瞭。”
林如海握著她的手,走到榻前,俯首看著她,“怎麼在這兒坐著發呆呢?”
“兩個玉兒都歇下瞭,我沒有睡意,很久沒試過這樣賞月。”
林如海聽她那麼說,也上瞭榻。
對兩個人而言,這張貴妃榻委實有點小,賈灩像是一隻貓似的窩在林如海的懷裡,腦袋枕著他的胸膛。
林如海修長的手指纏繞著她散落下來的長發,與她一同看著天上的明月。
紫黑色的天空,明月仿佛白玉盤似的。
如今已經是四月瞭。
賈灩想起揚州的宅子,明雪堂庭院裡的那棵白玉蘭。
她靠著林如海,聲音懶洋洋的,“老爺,你說明雪堂裡的那棵白玉蘭,如今還在開花嗎?”
林如海對她在無人時跳脫的思維已經習以為常,笑著說道:“若是主人傢是愛花之人,如今許是在開花瞭。”
林如海在離開揚州前,已經將宅子賣給瞭別人。揚州不像蘇州,蘇州是林如海的老傢,蘇州祖宅一直有人在看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