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灩微微一笑:“寶姑娘如今焦頭爛額,她便是要去梨香院找寶姑娘,寶姑娘也未必能顧得上她。”
夏堇想起白天時看到的薛寶釵,不免有些可惜,感嘆道:“寶姑娘也不容易,難怪舅太太會將她說親的事情放在心上。”
上次王夫人跟賈灩絮叨寶釵該到說親的年紀時,夏堇也在旁邊。
賈灩:“世上不容易的人有很多,不是每個不容易的人,我們都能幫得上忙。”
夏堇很贊同賈灩的話,笑著說:“太太說的極是,隻是想起薛大爺,就不免為寶姑娘可惜。若是薛大爺能多想著母親和妹妹,如今姨太太和寶姑娘的境地也會好一些。”
至少在京都王傢那裡,不至於避薛傢就跟避瘟神似的。
賈寶玉生日,王子騰就給他送新的衣服鞋襪,到瞭薛蟠生日,仿佛沒這回事兒似的。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其中的差別。
賈灩覺得好笑,跟夏堇說道:“蟠哥兒如今躺在床上人事不省,我也不想說他什麼。薛姨父在世時,他即便是不如妹妹聰明,大概也不是如今這般的混賬模樣。子不教、父之過。父親若不在瞭,便該是母親肩負起教育的重任。造成寶姑娘不容易的人,並不隻是蟠哥兒。”
薛蟠是在父親去世後,薛姨媽對他百般放縱溺愛,才會變得這麼荒唐。
賈灩覺得薛蟠很混賬,可他今年也才十六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