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話裡的意思,便是將榮國府裡頭的事情都交給賈灩做主瞭。
賈灩沒想到賈政會這麼信任她,擡眼看向賈政。
賈政擡起一隻空著的手揉瞭揉眉心,跟賈灩說:“過陣子妹夫該要回京瞭。”
“是。”賈灩笑道,“快則一個月,慢則兩個月,他便能抵達京都,不論早晚,肯定能趕上跟我們一起過年的。”
賈政想到今年兩府沒瞭的幾個人,嘆息道:“東、西兩府都失瞭傢主,今年過年可能要比過去冷清很多。”
其實也說不上多冷清。
榮國府就是賈赦那邊不能宴席賓客,賈政和賈母這些人,又不存在什麼孝期的說法。寧國府那邊是真冷清,從前賈珍當傢,又是族長,要忙的事情很多,門庭若市的。如今賈政暫代族長,榮國府今年過年怕是要比從前還要熱鬧得多。
不過賈灩也能理解賈政的心情。
外頭熙熙攘攘,熱熱鬧鬧的,終究浮於表面。寧、榮兩府如今正處在人才青黃不接的時候,他從前不理族裡的庶務,很多事情知道得不清楚,暫代族長的這段時間,也發現如今兩府面臨的境地比想象中要艱辛得多。
賈赦去世後,賈政和賈璉在整理賈赦的遺物時,發現他竟跟平安州的節度使有書信來往,這是聖人大忌,一旦被人捉住瞭把柄,便是勾結外官的重罪,禍及全傢。
賈政當時看到兄長與平安州節度使的書信來往時,身上驚出一身的冷汗。這等大事,也不能不告訴母親,賈母得知後,氣得臉色鐵青,大罵賈赦混賬。
賈赦如此,賈珍那邊的事情也不讓人省心,好在都還沒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