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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是替薛姨媽和寶釵感到憋屈,蘆夫人說的事情分明與薛傢無關,卻又像字字都在說薛傢的事情,令人如坐針氈。

薛姨媽坐在炕上,臉色也不好看。

薛寶釵安慰母親:“媽媽別想太多。哥哥在應天府的事情,蘆夫人又不知道,她說那些事,隻是給老太太解悶罷瞭。”

薛姨媽雙眼含淚,說道:“我都一把年紀瞭,理應能沉得住氣些。方才貿貿然從老太太那兒走瞭,免不瞭又給旁人留下什麼話柄。”

母女倆正說話呢,薛蟠剛從外面回來,上次賈赦去世,他想把店裡的檣木館送給榮國府,誰知賈政不要。這次寧國府賈珍和賈蓉去世瞭,他心裡琢磨著要把檣木棺送給賈敬,兒子孫子,隨便他給哪個人用。

這時進屋,見薛姨媽紅著眼圈,薛寶釵又在旁邊靜默不語的,奇怪問道:“媽和妹妹怎麼瞭?”

薛姨媽生怕這混世魔王聽風就是雨,惹出什麼事,便強笑著說:“方才在老太太那裡又聽鳳丫頭說起東府的珍大爺和蓉哥兒的事情,回來便想起你的父親罷瞭。”

賈珍賈蓉對外宣稱是暴病而亡,薛蟠的父親也是暴斃的。

薛蟠是個粗心人,從不多疑多慮,聽母親那麼多,也就那麼信瞭。

父親去世已經有些時日,他記憶早就淡瞭,說起賈珍賈蓉,倒覺得可惜。

“珍大哥哥和蓉哥兒是真可惜瞭。我去吊祭時,他們爺兒倆的棺木還沒選好,我本想將店裡的檣木棺給他們使,誰知他們傢老爺和舅舅都說他們受不起那樣的珍稀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