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笑道:“就嫌你煩,我如今乏得很,招待不瞭你這尊大佛,你趕緊跟蓉兒媳婦到屋裡說話去,好讓我跟姑姑清靜清靜。”
秦可卿聞言,拉瞭王熙鳳去自己的屋裡。
賈灩和尤氏兩人坐在花廳裡,院子裡的菊花開得很好,清風夾著花瓣吹到花廳裡。
尤氏跟賈灩說:“鳳丫頭什麼都好,就是那張嘴總是不饒人。”
賈灩神色莞爾,擡手給尤氏倒瞭一杯養胃的普洱菊花,“她是急性子,又是雷厲風行的主,說那些話,不過也是替你們著急。”
尤氏捧著茶杯默默喝茶。
她心裡覺得難過,也為自己感到悲哀。她嫁給賈珍當填房太太,一生沒有兒女。賈珍生性風流,又玩得花,自從秦可卿入門之後,賈珍對待秦可卿比對親兒子還要上心。
也難怪那些有臉沒臉的奴才,接著酒意大放厥詞,說這府裡爬灰的爬灰。
焦大一個救過老太爺的奴才,還能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讓賈敬氣得用鎮紙砸他一臉血?
那個腦子糊塗的老奴才,怕且是拿秦可卿和賈珍說事兒去瞭。
想到秦可卿腹中的孩子,尤氏神色木然,管那個孩子是誰的種,隻要是寧國府長房的血脈就行瞭,想必她的公爹賈敬也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