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什麼法子?”
王熙鳳喝瞭點水潤嗓子,說道:“要我說,既然大老爺這個月托瞭太太料理裡頭的事情,太太就不要擔心會討別人嫌。珍大嫂子與蓉兒媳婦是好性子,平日由著奴才們去,他們才會這般輕慢。如今太太管事,也別管什麼這府裡原是這樣那樣的話,隻讓他們依著太太的規矩做事就好。犯瞭錯,甭管是誰,沒得說情,一律打二十板子,再革一月銀米。”
王夫人聽王熙鳳上來就要打別人二十板,又要革一個月銀米,眉頭皺瞭起來,“萬一犯錯之人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王熙鳳挑眉,說道:“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也不能不把主子放眼裡,寧可錯罰,也不能讓他們有僥幸心理。”
王夫人神色卻頗不贊同,“我還道你有什麼好用的法子,原來隻是將你在西府那套法子搬來。凡事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你的戾氣別總是那麼重!”
王熙鳳管傢才一年多,有臉沒臉的奴才提到她就發怵,私下誰不是對她恨得咬牙切齒?王夫人平時不太管事,縱然聽到些什麼話,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不知情。
舉頭三尺有神明。
王夫人信佛,相信因果報應,也相信業報。
她不插手王熙鳳管榮國府的那一套,是因為甭管奴才們如何罵聲一片,都與她沒什麼相幹。
如果那樣的事情要落在自己身上,卻得三思。
王熙鳳一心想給王夫人助陣,可王夫人卻不領情。
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從王夫人的院落出來,和賈灩去看秦可卿的路上,王熙鳳忍不住嘀咕:“也不知道陰司地獄報應這些鬼話有什麼好信的,今生不痛快,還要來世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