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灩心想長期以往,再健康的身體都透支完瞭,難怪後來一病不起,英年早逝。
賈母短短三個月,經歷瞭賈赦、賈珍和賈蓉之死,心裡不知多少感慨與無奈,如今想起那最有出息的嫡長孫,更感痛心。
“那時你的二哥哥剛在工部任職,嫂嫂也是望子成龍,見他一味發奮用功,十分欣慰。卻不曾想這孩子日夜都想著讀書,身體可曾受得瞭。”
說起這些事情,賈母的語氣很平靜,卻也能感覺到她的痛惜之情,“我活瞭這麼大把年紀,都是黃土埋到脖子的人瞭,求的不過是孫子孫女能健康無恙地長大。寶玉如今即使驕縱瞭些,若是能無病無痛地安然成人,也沒什麼不可。”
賈灩聽出老人傢言辭裡對賈政和王夫人昔日對賈珠的嚴苛要求頗不贊同,如今賈政和王夫人隻得賈寶玉一個孩子,又是銜玉而生,老人傢自然是將他當成寶貝蛋似的。
隔代親,這也正常。
賈灩笑著說:“老太太別想太多,如今寶玉與二哥哥在東府,既不見他找人回來求救,也不見他與你訴苦,可見二哥哥平日雖對他嚴厲,心裡也是疼他的。隻是當傢的爺兒們,總喜歡端著架子。不像我們,總是情不自禁就流露瞭對孩子的疼愛,藏也藏不住。”
這是實話。
賈灩初初看紅樓的時候,是外祖父帶著看的。
大概外祖父已經經歷瞭太多,看紅樓衆生百態,並不像她那般一開始隻看主角。外祖父當時指著書中的某一頁,跟她說賈政其實很疼寶玉。
賈灩探頭一看,是原著裡賈政將賈寶玉、賈環和賈蘭喊到外書房,讓幾個少年郎當著衆幕客作詩的章節。
她隻看到賈政“遂自提筆向紙上要寫,又向寶玉笑道:‘如此,你念我寫’”,笑著跟外祖父說:“這個畫面好熟悉又好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