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聽著尤氏的話,不時點頭,鴛鴦端來熱茶,秦可卿便親自接過瞭吹到溫熱合適入口的時候,遞給賈母。
她人長得極美,聲音也宛若黃鶯似的,十分悅耳,“老太太,喝茶。”
賈母接過秦可卿端上來的溫茶,“好孩子,這些事情,哪用勞動你。”
話雖如此,但秦可卿的體貼顯然深得老人傢的心。
秦可卿笑道:“老太太不嫌我做得不如鴛鴦姐姐周到便好。”
尤氏抿嘴笑瞭笑,“論周到,也周到不過鳳丫頭。隻是她如今要養胎,被老太太拘在瞭屋裡,不然讓她到老太太跟前,便是活脫脫的開心果。”
提到王熙鳳,秦可卿便又跟賈母說:“二嬸嬸漂亮能幹,持傢有道。璉叔得瞭二嬸嬸這個賢內助,便能放心處理外頭的事情。老太太平日還是少些思慮。有道是傢有一老,如有一寶。您身體健健康康的,大夥兒也就有瞭主心骨。”
尤氏點頭,“是這個理。老太太好好的在傢裡,對晚輩們來說,比什麼都強。”
賈母隻是嘆息一聲,不想說什麼喪氣的話,她抿瞭一口溫茶,將茶盅給瞭旁邊的鴛鴦,跟秦可卿說道:“好孩子,你真真是個體貼可人的。你若是得閑,便多去看鳳丫頭,陪她說說話。”
賈母知道王熙鳳平日性子要強,如今閑下來,有瞭身子的人又比平時敏感,賈母記得自己年輕懷瞭賈赦時,總是傷春悲秋,眼淚說來便來。
現在王熙鳳被拘在屋裡養胎,賈母怕這個平日裡到處溜達慣的破落戶會不習慣,她抓著秦可卿的手,聲音溫和,“我隻是想,我們這些長輩雖然疼她,二太太還是她的姑母,她嫁到我們傢,是親上加親,本不該有什麼難處不能跟我們說的。隻是鳳丫頭平日是個知禮識大體的,寧願委屈瞭自己,也不願給長輩添麻煩。我怕她有什麼心事不好說給我們聽,你和她都是差不多時候嫁入門的,感情又很好,她心中若是有事,能說與你聽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