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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聽賈灩這麼說,也樂得當甩手掌櫃。

王夫人淡淡地“嗯”瞭一聲,說:“姑姑去吧。”

賈灩得瞭王夫人的許可,便走瞭過去。

她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仆婦,心裡也有些不忍。

可是榮國府裡的仆婦,早就油得成精瞭。

今天饒瞭這個,明天後天就會有無數個因為昨晚勞作太久,次日不小心睡過的仆婦。

於是,賈灩“呿”瞭一聲跪在地上的仆婦,輕斥道:“你遲到瞭便是遲到瞭,仗著太太平日吃齋念佛、心腸慈悲,便想求她心軟,不將璉二奶奶先前立的規矩放在眼裡。如今你雖真心悔過,但也不能輕饒。否則,今日是你遲瞭,明日是他遲瞭,人人都不將主子規矩放在眼裡,如何瞭得?”

那仆婦一聽,頓時癱在地上。

賈灩示意旁邊的周瑞媳婦,“讓人帶她下去,按照先前的規矩,遲到該要是什麼樣的,便是什麼樣的責罰。”

周瑞媳婦應瞭聲“是”,連忙讓婆子來將遲到的人拖瞭下去,不久便聽到那仆婦的哭喊聲,聽得賈灩心頭一跳一跳的。

賈灩輕嘆瞭一聲,第一次體罰別人,手心都捏瞭一把汗。

王夫人聽著外頭仆婦的哀嚎,神色不忍,說道:“這責罰太重瞭。”

誰說不是呢?

但賈赦的葬禮要整整四十九天,這麼多日子,榮國府親朋你來我往,這都是有關體面的事情。開始幾天,大傢都還感覺新鮮,每天都很重視,可是天天如此,到瞭中途,就難免有懈怠者借機渾水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