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說:“我的兒啊,你怎知我白頭人送黑頭人的心痛?”
賈母身後的鴛鴦送上手帕來,賈灩接過,親自遞給賈母,溫聲說道:“老太太,生死有命。敏姐福薄,不能承歡膝下。但她在天有靈,也定然不願您為她百般神傷的。”
“這些道理,我如何不知?”
賈母接過賈灩遞過來的手帕,擦著眼淚說道:“春節時,姑爺上京述職。他與你兩位哥哥到榮慶堂向我請安,我看他一路風塵,一身倦意,竟沒有離京前十分之一的意氣風流。我顧不上自己難過,倒還勸他天涯何處無芳草,便是不為自己,他也該要為兩個玉兒多保重自己。”
難怪林如海自從上京述職回揚州後,就像換瞭個人似的。
賈灩:“敏姐生前聰穎善良,既能為老爺排憂解難,又能與他紅袖添香。痛失所愛,一時難以振作,也是人之常情。老太太是憂心太過,才覺得老爺仿佛瞭無生意。”
林如海心裡有賈敏,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放下賈敏。
賈灩跟賈母說:“老太太有所不知,自從敏姐去瞭之後,老爺便陸陸續續地將後院的姬妾和姑娘放瞭出去。”
“何苦這般?”賈母嘆息說道,“我兒不是善妒之人,那些姬妾丫鬟,都是她生前為姑爺相中的。既然將她們帶到屋裡,便是希望她們能為姑爺傳宗接代,為林傢開枝散葉的。”
賈母神色無波,看向賈灩的目光卻複雜,“姑爺這般做,你怎麼不阻止他呢?”
若是兩個玉兒多幾個兄弟姐妹,他日也好相互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