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嬤嬤眼淚橫流,嗚嗚哭瞭起來。
夏堇連忙上來,塞給楊嬤嬤一條白手絹,笑著勸道:“大娘,如今我們都能回京城,是好事,您怎麼哭起來呢?我先前在老太太屋裡服侍時,不曾聽她埋怨過您半句不是。老太太思念外孫兒女時,還說大娘大義,將姑娘和哥兒看得比自傢孫子孫女兒都重。”
楊嬤嬤接過手絹,擦著眼淚說道:“老太太謬贊。我哪有福氣擔得起她這麼誇我?”
賈灩笑道:“自然擔得起。大娘不要近鄉情怯,老太太最是憐貧惜弱的人,你的苦心她都知曉。”
楊嬤嬤在明雪堂裡跟賈灩說瞭一會兒閑話,又是高興又是感傷,笑過哭過之後,就忙著去打點將要回去的事情。
楊嬤嬤走瞭,夏堇說史傢太太讓人送瞭新的佈料來,形形色色的各兩匹,有十幾二十種不同材質的,綾羅綢緞什麼都有,竟裝瞭一大車。
夏堇將史傢太太的禮單交給賈灩,“送禮來的人如今正在前頭喝茶,我讓廚房安排瞭飯菜,讓他們吃過再走。”
賈灩接過禮單,挑瞭幾樣她覺得好的,要留著給兩個玉兒做夏天的新衣裳,又挑瞭三四種低調又不失貴氣的佈料給林如海做新的春衫和夏衫,然後將禮單交給夏堇。
“別怠慢瞭送禮來的人,散五百錢給他們,就說是我請他們吃酒的。讓他們回史太太話,說我該日親自上門道謝。”
史傢太太甄氏是江南甄傢長房的人。
賈代善庶出的長女嫁給瞭江南甄傢二房當媳婦,去年秋天的時候病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