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笑著說:“其實你如今不想去也不要緊。我回京述職的時候,聖人說再多不會超過一年,便會將我回調京都。隻是朝廷調令一旦下來,我便得在任前回到京都,一路奔波,你和兩個玉兒未必能受那樣日夜兼程趕路的苦。”
林如海可能快要調回京都的事情,賈灩早就猜到瞭。
“此次裴五上京準備明年的春闈,我心中覺得可以讓他與你們同行。昨日你與弟妹去莊子閑逛時,他與我哭訴,弟妹知道他要自個兒上京的事情後,眼淚汪汪的,令他心痛,簡直不想要那什麼可以光宗耀祖的功名,隻想守著老婆孩子熱炕頭。”
賈灩聽瞭有點想笑,那倒是像裴行簡的做派。
林如海見她面露笑意,聲音也含著笑意,“我看裴五那模樣,委實有些窩囊,便與他說若是你嫂子要帶兩個玉兒進京去,弟妹和轍兒可願意一同前去?如此一來,既便是老太傅覺得他隻顧兒女情長,看在我的面子上,大概也就是疾言厲色地罵他不成器,好歹能饒他一頓打。”
賈灩被林如海的話逗得笑起來。
實在難以想象裴行簡被老太傅綁起來打的模樣。
林如海又說:“我說這事時,隻是略微一提。這些事情,總得要問過你和玉兒是否願意才好。誰知那裴五竟然這麼猴急,回去便跟弟妹說瞭此事。”
林如海看著眼前的賈灩,低聲說道:“我並不是不在意你的感受,你別為此不高興。”
賈灩聽道他的話,擡眼看向他。
目光觸及他的,又不自在地移開。
她垂下睫毛,盯著他的雪白中衣,“我沒有不高興。”
林如海笑著應瞭一聲,然後問道:“如今我把事情都告訴你瞭,你的想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