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晴川頓時紅瞭眼圈,跟賈灩說:“裴五爺今年要上京準備參加明年的春闈瞭。”
裴行簡早就得瞭舉人,隻是一直沒考進士。今年各地舉行瞭由禮部主持的秋闈之後,明年京都就會舉行春闈,讓各地符合條件的學子去參加考試。
賈灩笑道:“這是好事呀。若是春闈順利,得瞭進士,便是光耀門楣的好事。”
竇晴川卻撇瞭撇嘴,不以為然,“裴五爺若是得瞭進士,也是要二哥哥和林老爺為他打點才行。就他的性子去當官——”
話語一頓,竇晴川臉上帶著苦笑,說道:“我不求他有多上進,隻怕他跟旁人學壞瞭。”
參加明年的春闈,那裴行簡很快就要啓程。竇晴川自從和裴行簡成親之後,從未分開,如今丈夫上京赴考,她心裡當然不舍,既怕他在外面不習慣,也怕他到瞭京都繁華地,被外頭開得燦爛又美得沒心沒肺的野花迷瞭眼。
這種事情,讓人怎麼安慰呢?
賈灩想瞭想,溫聲說道:“裴五爺是極看重情誼的,裴二爺又在京城裡,他去京城赴考,自有親兄長盯著他用功讀書。再說,他若有心學壞,即便是在傢,也有千萬種方法門路去學壞。”
裴二爺是裴老太傅的嫡長子,科舉出身,不惑之年,已經是戶部尚書。比如今是工部戶外郎的賈政還要年輕,但已經手握財政大權,在官場上的位置舉足輕重。
賈灩心想難怪裴五邀請林如海到陶然山莊小住,他後面如果要進京,少不得要打點京城裡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