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灩被逼得退無可退,無奈地輕嘆一聲,說道:“我知道老爺這段時間天天在我屋裡安歇,是為我好。我們成親那天發生的事情,坊間即使有再多的流言蜚語,經過老爺這一個多月的舉動,早已不攻自破。”
林如海面無表情地“哦”瞭一聲,又問:“然後呢?”
然後?
賈灩擡頭,那雙明亮的杏眼望向林如海,神態坦然地笑道:“我知道老爺心中對我從前心裡有人,還是有些在意的。即使在意,老爺還能這麼為我著想,我心裡很感激。”
林如海做的事情不管是為瞭表示與賈府交好,還是為瞭他的臉面和內宅安定,都已經做得夠多瞭。
她又不是木頭,怎麼會一點感覺都沒有呢。
想到林如海也沒幾年好活瞭,賈灩就忍不住想勸他人生苦短,須得及時行樂。
身邊既有溫柔可人的解語花,去看看又何妨呢?即便什麼都不做,有個人在身邊知冷知熱、噓寒問暖,那總是不一樣的。
剛經歷過失去摯親的賈灩,對林如海莫名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她想起母親去世後,自己獨自一人在傢的那種巨大的孤獨和空落感。失去所親所愛,並不是其他人做些什麼事情,就能將那種孤獨和空落感填滿,而是不論自己表現得怎麼獨立和若無其事,其實內心深處,有時總會渴望有人在意。
那種狀態,有人很快能走出來,有人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甚至是一輩子才能走出來。
逝者已矣,活著的人總要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