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端著茶盅輕輕搖頭,笑而不語。
賈灩見他不說話,也不打擾,低頭自顧自地收拾茶具。
一時間,隻聽見外頭涼風習習拂過樹梢的聲音,和室內瓷器輕微碰撞而響起的清脆聲。
賈灩其實心裡有點不自在。
平時林如海回到明雪堂,都會直接到東面的上房看書或是休息,等她回西梢間休息之後,他才會到西次間睡下。
他們少有這樣單獨相處的時候。
夏堇和錦葵知道林如海並不跟賈灩同床的事情,覺得很奇怪。賈灩隻好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說賈敏生前與林如海感情深厚,兩人夫唱婦隨,是揚州城裡少見的恩愛夫妻。如今賈敏去世不過才一年多,世間深情者,願意在妻子死後守幾年十年的人也不是沒有,大概林如海也是這麼一個情癡罷。老爺深情至此,我能嫁給他,是前生修來的福分,不強求其他的。
一番話既成全瞭林如海的情深義重的形象,又為自己立下一個得體大方的人設,賈灩對自己的信口胡謅簡直是滿意得不行。
可錦葵還是憤憤不平,“他既是情癡,又何必娶太太進門。如今把這麼大個活人放在明雪堂裡,心裡卻想著舊人成什麼事!”
幸好夏堇沉穩機靈,揪著錦葵的耳朵,“這也是你能說的事情?沒上沒下毫無分寸的小蹄子,趕緊把方才說過的話忘瞭!下次再說這樣的話,不等太太,我先打你嘴巴!”
錦葵這才不情不願地偃旗息鼓。
好在,林如海雖然不跟賈灩同床,但自從賈灩入門,也沒去住著姨娘和通房丫鬟的西跨院留過宿。
兩個為主子操心的丫鬟心裡多少平衡瞭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