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雙手背負在後,淡聲說道:“不用放幔子瞭,王大夫是老熟人瞭,這麼看吧。”
林如海一說話,楊嬤嬤頓時會意,向林如海的貼身小廝使瞭個眼色,然後讓丫鬟拿瞭一張小方凳放在榻上,再放瞭個小枕頭。
大夫是個留著山羊須的中年男人,姓王。
王大夫看到賈灩額頭上的傷口,驚住瞭,但好歹見過世面,眼中的驚訝稍縱即逝,隨即低頭為賈灩診脈,他幫賈灩的兩隻手都診過脈之後,又稍稍問瞭幾句話,就連忙起身立在一邊,目不斜視。
王大夫:“老爺,夫人頭上的外傷需要養些時日,近日主要用一些幫助傷口愈合的傷藥,等傷口愈合後,再用一些祛疤的膏藥,過個把兩個月,也就好瞭。至於內傷,夫人神智尚且清楚,應該不至於太嚴重。我寫個方子,明後兩天按方煎一劑給夫人吃,吃後若是不再感到頭昏想吐,便算是好瞭。”
“勞動王大夫瞭。松月,請王大夫到前頭看茶。”
這時屋外傳來一個清越的青年聲音,“是。”
王大夫的腳步遠去,林如海這才看向賈灩,徐聲說道:“你好生歇息。”
語畢,就要離開。
他這就要走瞭?
賈灩眼疾手快,白蔥段似的幾個手指揪住瞭林如海的衣袖。
林如海愣住,低頭一看,隻見白皙的幾根手指揪著他紅色的寬袖,大概是很緊張,手指的關節泛著白。
林如海:“……”
複又擡眼看向賈灩,像是知道賈灩在擔心些什麼似的,溫聲說道:“我去去就回。”
賈灩擡頭,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他,小聲問道:“去哪兒?”
林如海:“方才餘管傢火急火燎地跑去找我,我隻推說從京師來瞭重要的信件要處理便走開瞭。如今你無什麼大礙,在前頭的賓客我也須得出去照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