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我能進來看看你的畫嗎?”
“爸爸?請進。”瑪麗起身迎接這位稀客,臉上的驚訝毫不掩飾。
貝內特先生目不斜視地走到女兒的梳妝臺,或者說工作臺前,看著上面以及周圍櫃子、箱子、空椅子甚至床腳的腳凳一張張攤開的畫稿。
“不錯,瑪麗,恐怕就算米開朗基羅來瞭,也要感嘆你的勤奮。”
肉眼可見的勤奮,可這樣的勤奮更適合出現在那些大畫傢的傳說裡,而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鄉村女孩的身上。
換句話說,“這太辛苦瞭,我的孩子,你又不是那些靠賣畫為生的畫匠,下樓去找你的姐妹們,跟她們一起放松放松,開開玩笑,享受一下女孩們的輕松日子吧。”
瑪麗隨手收起兩張準備作廢的畫稿,“好的爸爸,我會註意休息時間的,但現在我希望先完成這份稿子。”
貝內特先生還以為瑪麗又接到瞭新的委托,正努力攢錢,他慢慢轉身離去,“不錯,你看瞭那麼多書,總算悟出來一個不錯的道理:靠別人總是不如靠自己。”
回到書房,貝內特先生忽然嘆瞭一聲氣。別的女士,比如賓利小姐、安妮小姐,難道她們不聰慧,不博學嗎?
那為什麼單單是瑪麗悟出瞭這個道理?大概是因為別的小姐都有父親留下來的豐厚遺産,而他的女兒們隻能指望區區五千磅的微薄嫁妝罷瞭。
貝內特先生又安靜下來,不過傢裡人覺得這才是他的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