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認真探究瞭安妮小姐的想法,後來發現,在安妮看來,被畫在紙上,尤其是被藝術傢畫在紙上後,玫瑰就不再是一株單純的植物,而被藝術傢賦予瞭靈感,註入瞭靈魂,變成瞭一件真正的值得人欣賞,且永恒珍藏的藝術品。
至於植物學傢的介紹文章,也不同於林德先生的研究報告,後者專註植物本身,用詞力求專業精準,因此難免讓外行人覺得枯燥。
與之相比,前者的文章才是真正面向廣大普通玫瑰或更廣泛的藝術愛好者的:過於專業的內容被一筆帶過,更多的篇幅留給優美的文字,於是文學氣質也瞬間提升瞭。
這樣一來,一本兼具藝術與文學美感的佳作,自然能吸引更多讀者的目光。
此時此刻回憶往事,瑪麗忽然得到瞭更多啓發,她心想:[我們之前是不是討論過皇傢植物園的典籍不向公衆出版的問題?安妮當時還想寫信,催他們趕緊把書出版出來,讓全英格蘭的人民都有機會看看皇傢植物園裡的收藏呢。
不過現在想想,就算皇傢植物園把書出出來瞭,大傢也不一定買賬吧?畢竟真正能看懂的又有幾個?自然還是玫瑰圖譜這樣美麗又通俗的作品更符合普通讀者對植物科普的期待。]
瑪麗覺得自己的思路更加開闊瞭。[一本書的內容門檻越高,就有越多的讀者被拒之門外。就像凱蒂和麗迪亞一樣,不愛讀書,也不全是她們的問題。
有的書好是好,但太枯燥瞭,也別怪人們看不進去。但說到底,知識不應該被束之高閣。
這世界上既該有林德先生那樣靜心鉆研學術之人,也該有能將艱深晦澀的內容變得通俗有趣,吸引更多讀者拿起書本,將知識傳播得更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