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克漢姆就不會這樣隨地大小爹。他覺得像瑪麗這樣身負才華的女孩必定相當自傲,他要是敢上去張嘴就來,肯定討不瞭什麼好。那麼不妨委婉一點,把姿態放低一點。他不恥下問,認真請教,這些富有智慧的女士搭一個發揮的舞臺。

所以威克漢姆根本不在瑪麗面前編造他在倫敦登瞭哪些高門,見瞭哪些名流,享瞭哪些富貴,他隻說:“那天我在一處屋簷下躲雨,隔著對面庭院的柵欄,忽然註意到花壇中有連片的白色玫瑰在雨中綻放。瑪麗小姐,您知道我當時的第一反應是什麼嗎?”

羞澀的小姐們要是知道有人看見玫瑰第一時間就想起瞭自己,臉頰早就飛紅瞭。但瑪麗不羞澀,她隻是一臉不解地看著威克漢姆,看到威克漢姆都要破防,差點繃不住臉上完美無瑕的假笑時,才慢吞吞問道:“哦?您的第一反應難道是白玫瑰真好看?”

天下竟有這樣不解風情的木頭人!

威克漢姆暗中吸氣,強行把戲演下去,“我當時就想,要是瑪麗小姐您也在就好瞭。那樣的話,您一定會用您精巧的畫筆記錄下那美好的一刻。”

這話就給人留下瞭極大的想象空間。美好的一刻,到底是指雨中玫瑰?還是指她跟威克漢姆一起在屋簷下隔著雨幕看對面的玫瑰?

哎!溫柔的雨天!

哎!對面的潔白的玫瑰!

哎!身邊穿著紅制服比紅玫瑰還俊美的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