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在倫敦認真瞭解過近來畫屆潮流的簡說道,“我這次去瞭一個多月,總感覺那些大街、房子甚至泰晤士河沒有我們小時候見過的那樣幹凈瞭。舅舅舅媽和我,當然周圍不少人都覺得這是城裡工廠越開越多的緣故。
我在畫展上遇見的一位傢裡開工廠的女士也說,城裡雖然方便掙錢,可住起來是越來越不舒服瞭。
大概就是因為周圍的環境變得糟糕,所以有錢人們才越發向往不受污染的鄉村與大自然。也因為這樣,自然風景畫和鄉村散文都變得前所未有的受歡迎起來。”
“可最真實的鄉村生活對他們而言恐怕又是另一種驚嚇。”伊麗莎白不免為有錢人們感到遺憾,“既然如此,瑪麗,就用你靈巧的畫筆為鄉村風景蒙上一層浪漫唯美的面紗吧,別讓滿是泥濘的小路和蟲蛇安傢的草地嚇到尊貴的讀者們。”
區區七幅畫,根本難不倒瑪麗。她臥室門一關,隻花瞭一個星期就完成瞭雙倍初步方案。反正時間充裕,她幹脆把兩套方案全部完工,一起寄去城裡讓亨德森先生挑選。
再一次目送郵差遠去,瑪麗的心裡雖然依舊忐忑,擔心自己的作品不能讓雇主滿意,可又忍不住生出一股驕傲自信來:我可真是盡職盡責,亨德森先生找我合作可是太正確瞭。
亨德森先生確實是這麼想的。
當初之所以願意同這位“瑪麗·貝內特小姐”合作插圖,一是看在賓利小姐的關系,二是相信皇傢植物園的眼光,三就是:反正也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作者寫的書,要那麼貴的插畫幹嘛,隨隨便便能有就行瞭。
可本著差不多就可以的心情拆開信封,掃瞭一眼手中的幾幅畫後,亨德森先生倒真是被驚豔到瞭。
他是不懂什麼藝術不藝術的,但這幾幅畫他一眼就覺得好看,看瞭就覺得喜歡!好好好!就是這個感覺。這就是他向往的鄉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