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林德先生一開口就是“倫敦近來似乎流行複雜的蕾絲花邊”,瑪麗就覺得眼前一黑,簡直咬著牙才能控制自己不露出痛苦表情。
她僵硬地扯扯嘴角,“是嗎?那可真考驗女士的手藝啊。而且想要把花紋複雜的蕾絲花邊搭配得好看,肯定很考驗審美吧。”
“確實如此,繁複華麗與堆疊無序往往在女士們一念之間。”說完,林德先生忽然意識到本地女士們似乎依然是簡潔款式的擁躉,自己這番話恐有拉踩大傢的經濟實力與時尚水平之嫌,於是趕緊補充,“不過我認為審美屬於私人問題,隻要自己喜歡就是最好的,他人的評價實在無需在意。”
瑪麗幹巴巴地表示贊同,沒想到林德先生說完華麗款蕾絲,下一句話就順著“審美”跳到瞭華麗款茶具。
痛苦!實在不能更痛苦瞭!
瑪麗努力跟隨林德先生的話題,簡直無法想象他明明一天到晚都忙著整理植物學資料,卻還能擠出那麼多時間緊隨倫敦女士們的潮流。
她無法對比做出評價,但也實在要撐不下去瞭。
瑪麗決定自救,免得還沒走到小山坡就被這些可怕的話題折磨到直接人間蒸發。
“不知道您之前提過的熱帶樹種是否已經抵達瞭倫敦?”如此生硬的轉折,瑪麗卻恍惚聽到身邊的人也舒瞭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