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隨著暗湧一遍遍劃過他們的腳踝,無數細小的熒光出現在夜晚的海面,他們站在一望無垠的藍眼淚裡對視,頭上是一片星光燦爛的無垠夜空。
“佈萊克先生。”良久,女孩夢遊一般:“您看上去很難過。”
“我一直在找你。”
“找我?”
“是。”海風吹過,男人看著眼前的長發飛揚的赫奇帕奇,小聲道:“詹姆陪我一起來的——你還記得他嗎。”
女孩沒說話,她似乎有些怕冷,攏瞭攏頭發。
“我已經很久沒有夢見過他瞭。”佈萊克慢慢說道,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懂:“在阿茲卡班的時候經常夢見,每一次他都在戈德裡克山谷的傢前和我告別——那是我最後一次見他,我一直記得他的表情、再見的姿勢,還有那房子上空一團突兀的烏雲。後來出來瞭,但每天都太過緊張,我也很少想起他。本來以為會很難熬,但居然沒有。”
“我習慣瞭。”他苦笑著,嘆息在海風飄散:“你能相信嗎,某一天我躺在床上,發現我已經適應瞭沒有詹姆的日子,我過得還算不賴,甚至又有瞭自由和朋友。”
“這很好,先生。”女孩輕聲道:“人總要向前看。”
“是,但我知道有些事永遠沒辦法過去,就像那團烏雲,會一直在戈德裡克山谷的上空,即使是再晴朗的天氣,它都不會消散瞭。”佈萊克搖搖頭:“現在戰爭結束,我會有大把的時間去回憶,你知道這對我來說很痛苦,我曾經想過如何度過這漫長的時刻,大概是等到哈利去霍格沃茨的那一天、畢業的那一天、工作、結婚……一直到他在我床前給我蒙上白佈,我才能安心去見詹姆。”
“我沒有多少慰藉瞭,隻有哈利。”他安靜地看著女孩:“還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