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份的霍格莫德冷得出奇,小雨淋在尖尖的屋頂又滑下,雜草在黑磚石的夾縫裡被泥巴染得髒兮兮,雖然是學校的霍格莫德日,但並沒有太多學生,幾個陰沉的巫師零零散散站在街邊,對著緊張的高年級學生們怒目而視。
“梅林。”三把掃帚的二樓小包廂,一隻手狠狠拉上絨佈窗簾,遮住瞭黑壓壓的天空,斯普勞特教授氣得扶瞭扶滑落的帽子:“這還像是學校的樣子?幹脆讓食死徒來上課好瞭!”
“我到現在也沒打聽到校長的消息。”海格像蒲扇一般的大手端起飲料一飲而盡,他把空杯子重重放在桌上,震得弗立維教授的黃油啤酒一大半都灑在外面:“哦,對不起,教授——下周那些勞什子助教就要來瞭,可都不是什麼清白人傢——”
麥格教授坐在桌邊沒說話,她緊緊抿著嘴,眼睛望著門外,似乎在等什麼人。
“他們不會路上遇到什麼事瞭吧?”弗立維教授尖聲說,他呼哧著,矮小的身子從椅子上跳下:“我去再要兩瓶黃油啤酒,順便問問情況——”
這時門忽然開瞭,樓下的喧鬧立刻傳瞭進來,一直等待的巫師們同時看過去,穿著風衣的男人幾乎貼著不算高的門框彎腰鉆進來,抖著身上的水珠咕噥著:“麥克尼爾是瘋瞭嗎,對著我要來訪證明——”
“西裡斯!”
差點撞上他的弗立維往後退瞭幾步尖聲道:“你們終於來瞭——”
“您好,教授。”斯黛拉從男人身後冒出腦袋,淺亞麻色的頭發和深紅色翻毛大衣的在昏暗的室內顯得特別明快,她笑瞇瞇地打招呼:“好久不見。”
“哦,斯黛拉。”赫奇帕奇院長首先迎瞭過去,她帶著輕微的責備道:“你們遲瞭半個小時,我真怕又出瞭什麼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