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親瞭一下哈利,才戀戀不舍跟著他去瞭廚房。
陋居很安靜,我們盡量不發出聲音,這應當是一個大傢庭,儲物櫃裡塞滿瞭食物,我撕著蘑菇,回頭看著治療師抱著手臂靠在料理臺邊,於是我想瞭想,又多加瞭一點。
淩晨三點,我們倆分享瞭一份蘑菇湯,月亮亮堂堂地照在陋居外的水澤上,到最後我感到奶油多瞭有點膩,於是推開不吃去泡瞭壺花茶,也給他斟瞭一杯,他道瞭謝。
我其實有很多問題想問,可在那種氛圍裡,我剛剛沸騰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隻想什麼也不說地和他待著。
他低頭喝湯的樣子很斯文,也沒什麼聲音,我一向會察言觀色,所以我篤定他一定出身良好,甚至高貴——真奇怪,我和他有一定的年齡差,他不會是我的同齡同學,我怎麼會認識這樣的人?
過瞭一會兒,他先開口瞭,我連忙收回亂飛的思緒。
“斯黛拉。”他說:“我最近碰上一件難事。”
我有點訝異,放下茶杯捂在手裡:“您嗎?”
“是。”他目光定定地投向我,我逆著桌上的小馬燈光暈看到他青黑的眼圈,他好像很累,我的心軟瞭軟,小聲問:“您想聊聊嗎。”
他又喝瞭點茶,我也不著急,隻靜靜等著。
“我和我的母親,關系很差。”他似乎斟酌過詞句,慢慢開口:“差到我很小就離開瞭傢,之後就再沒見過她。”
我眨瞭眨眼睛,表示在聽。
“最近,我必須從她手裡得到一件東西,但是很明顯,她不會給我。”佈萊克先生苦笑著:“我——我試圖跟她聊瞭聊,但她完全不理解。”
“真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