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孩差不多瞭,女孩得留下。”佈拉迪翁機械地說:“這是條件——對。”
貝拉特裡克斯還想在說些什麼,她吵鬧聒噪的聲音被一陣風帶走——他們消失瞭。
森林重新安靜下來,鳥兒又開始歡叫,連陽光都舍得落下柔和的光斑,除瞭那倒塌的樹木和刺鼻的腥味,這兒像是從未發生過兇殺案。
斯黛拉跪坐著,她的眼淚一滴一滴打在男孩的臉上,食死徒的惡咒燒壞瞭女孩的喉嚨,她說不出話來。而普勞特胸口一片血污,他盡力呼吸,臉上痙攣著,透出一股將死的青灰。
“斯、斯黛拉——”他掙紮著,胸前的大洞不正常得冒著血註:“我、咳咳,我時間不多瞭——”
不、不要。
赫奇帕奇瘋狂地搖著頭,她心髒鼓噪到快要失調,那浸透到骨髓的痛苦有如實質地落在自己的身上,隨著普勞特的呼吸,敲擊著她靈魂深處的支柱,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別、別怕,別怕——”他吐瞭口氣,牙齒咯咯作響,斯黛拉沾滿淚水的眼睫看著他,懇求他安靜,但普勞特虛弱地搖瞭搖頭,艱難地拉過她滿是水泡的胳膊:“我、我知道我的情況,魔、魔力流失得太快瞭——聽我說、聽我說。”
“記得、記得斯內普的魔藥嗎,我去、我去滴過血瞭……”他費力地蠕動著蒼白的嘴唇:“我以為、以為可以找到失蹤的母親,如果、如果我死瞭,她可以當我的守護者,但、但——”
斯黛拉聽不下去,她發瘋似的甩著自己的魔杖,可那毫無用處,女孩絕望地攥著男孩的手,陽光嘲諷地刺眼到要看不清他的臉。
“來、來不及瞭,沒有時間瞭——”格蘭芬多的嗓子發出不祥的氣音,抖得不成樣子,血沫從他的嘴裡不斷湧出,落在他的衣襟上:“我們、我們必須贏得戰爭,對、對嗎……不要、不要浪費我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