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辦法不去想。”普勞特頹唐地低下頭:“我看到我傢大門被打碎,墻上的馬燈掉在地上,那是我爸爸最喜歡的一個,他總說那燈拎著順手,然後、然後我就看見——”
普勞特嗚咽一聲,把臉埋在手心裡,淚水從指縫裡留瞭出來,落在毯子上。
斯黛拉看不瞭他的脆弱,但她說不出任何話語,被男孩帶著鹹澀痛苦抱瞭滿懷。
“對不起。”普勞特的淚水流到斯黛拉的脖子裡,他幼獸似的掙紮,聲音發抖:“對不起,我就、就一會兒——”
女孩被壓得喘不過氣,他粗軋的頭發垂在她的肩窩,火熱的皮膚貼著斯黛拉的臉,壓抑的像是再也無法快樂。
“我沒有傢瞭。”
“斯黛拉,我沒有傢瞭。”
赫奇帕奇直愣愣地看著天花板,那隻僵硬在半空中推拒的手,最終落在他要成長的脊背上。
“沒關系。”她說:“我在。”
墻的另一邊,佈萊克雙手抱胸低頭靠在門邊,這段時間的奔波讓他的劉海有些長瞭,遮住瞭他灰色的眼睛。他不是喜歡窺視的人,但偏偏像是被蠱住似的,他一動不動地聽完整場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