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德在自己的床位枯坐瞭一整天,沒有任何人來喊他,他仿佛被遺忘瞭,沒有訓練,連通知他更換宿舍的消息也沒有。

窗口照射進來的光線越來越微弱,黑夜降臨。克勞德和衣躺下,右手緊緊抓著劍柄,或許昨天的人還會再來。

克勞德知道自己有八成的可能性會輸掉這場戰鬥,然而他依舊毫無退意,滿室狼藉讓他把手裡的劍握地更緊。然而他感到孤獨,仿佛他經歷過同樣的事件,而他身邊圍繞著支持鼓勵他的同伴。

但現在他孤身一人。

夜深瞭,被焚燒過後的宿舍安靜地出奇,克勞德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然而這註定不會是平靜的一夜,輕輕的窸窣聲拉開瞭一切的序幕。

克勞德警覺地跳起來,良好的夜視能力讓他能在黑暗中辨別出這位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那並不是克勞德想象中的歹徒,甚至連人都不是,隻是一團一團黏膩惡心的蠕動肉塊,它笨拙地朝著克勞德的方向挪動過來。克勞德毫不猶豫提起劍把第一團肉塊劈成兩半,然而劍尖刺進肉塊的那一剎那,肉塊變成瞭人形,克勞德低下頭,看到瞭一張扭曲的人類臉龐。

而他的劍就那樣刺進瞭那個人的胸膛。

他嘴唇顫抖,俯下身去摸那具被他刺穿的身體,冰涼而毫無生機。

假的!這是假的!

克勞德逼著自己站起來,肉塊越來越多,它們蠕動著朝克勞德湧來,克勞德揮劍反擊,刺穿瞭更多的人,滿地都是屍體,地上的"人"閉著眼睛,臉上是詭譎的微笑。

克勞德終於尖叫著開始轉身逃跑,他奪門而出,肉塊們從四面八方湧來追逐著他,無窮無盡,肉塊們擠擠挨挨,步步緊逼,相互觸碰之後融合在一起,最終形成一個巨大無比的肉瘤,扭曲的觸手從肉瘤的四周探出,每當克勞德砍斷一根試圖纏繞他的觸手,地上就會多出現一具人類的屍體,屍體不再微笑,慘狀由克勞德的攻擊決定。

頭顱,四肢撒瞭一地,到處都是血,還有一個帶著扭曲觸手的肉瘤步步緊逼,這恐怖的場景堪稱人間地獄,克勞德不停地逃,他不敢揮劍瞭,隻能無盡地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