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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夷總算能夠下車透透氣。

隻是等下瞭車,他也仍記掛著車上聽到的事,沉著臉顯得心不在焉。

漆木山與李蓮花對視一眼,見這個大一點的徒弟搖瞭搖頭,他心知兩人中間一定有問題,卻也隻能瞪瞭瞪眼,捏著胡子去尋瞭個合適的地方,用石頭壘起簡單的竈臺。

這一路估摸著要走上一兩個月,再加上又有傷患又有老人傢的,自然不可能像鶴之舟自己當時那樣餐風宿露,故而買馬車的時候鍋碗這些個東西他都是一起備好瞭的。

因著李蓮花跟李相夷這兩個都不愛吃魚,鶴之舟運起淩波微步在山裡尋到瞭兩隻野雞,又摘瞭一些野生的杏子,沒費多少時間便回到瞭河邊。

李蓮花已經洗凈瞭鍋碗,倒瞭水跟米一起下鍋煮瞭一鍋稀粥。

李相夷在旁邊一邊看著他煮粥,一邊百無聊賴地用樹枝捅著火堆,沒一會兒便將火堆捅得小瞭些,叫漆木山嫌棄地用一根樹枝打向瞭他的腳腕。

雖然如今輕易動不得內力,但李相夷慣來是不服軟的人,與漆木山湊一塊兒便是一大一小倆小孩,這一會兒功夫,便你一招我一式地用兩根樹枝比劃瞭起來。

坐在旁邊看著鍋的李蓮花掃瞭他們一眼,毫不掩飾地當著兩人面地嘆瞭口氣,臉上卻仍是掛瞭幾分笑意。

鶴之舟一見便知他心中其實是極喜歡看師父與過去的自己這般鬧騰的,便也跟著輕笑瞭一聲,拎著兩隻雞去河邊處理。

雖說沒有熱水,不過有陽極的北冥真氣,雖說給隻雞脫毛有些小題大做,但這身武學對鶴之舟來說,也就這種時候最是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