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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木山幾乎將那一壇子酒都喝進肚裡,喝得滿面通紅,一身酒氣。

喝醉瞭之後便沒瞭那麼多顧忌,小孩兒似的將李蓮花抱在懷裡,像小時候那樣摸亂瞭他柔順的長發,哼道:“還是束發好看,小孩子傢傢,披頭散發的多沒精神,至少得等成傢之後,才學著我這打扮。”

李蓮花伏在漆木山懷中,被酒氣熏得夠嗆,卻也不願自己離開,隻是放任著師父抱著自己不放,念完瞭頭發,又摸著他的臉:“你啊,性子傲得很,這次下瞭山,碰得頭破血流瞭吧?”

漆木山醉意朦朧間回憶起剛見著小徒弟時,那副分明是經瞭許多傷心事,才逐漸蛻變得穩重溫潤的模樣,忍不住悲從中來,用力將人往懷裡又扒拉瞭幾下,帶著幾分哽咽地道:“你這個臭小子,在外面被人欺負瞭,也不知道回山上找師父!叫師父幫你出頭,你可是我漆木山的徒弟,敢欺負你的人,老頭子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李蓮花被他這一句話直說得鼻腔泛酸,霎時便紅瞭眼眶。

他擡手回抱住漆木山因為年紀大瞭,已經開始不複高大的身體。

從小到大,是師父在他們最苦的時候收留他們,養育他們,傾盡所有地指導他們。盡管漆木山有些不著調,但於他而言,卻是他此生最親近,也是最愧對的親人。

如今他總算改變瞭師父身死的結局,師父卻還是牽掛著他在山下受過的傷,吃過的苦,這叫他如何能不敬他,愛他。

隻是他不願意師父再為他掛心,便忍著淚意與聲音中的哽咽,笑道:“哪有人能傷得瞭我,如今我的武功,隻怕就連您,也不是我的對手。這江湖裡聰明的人多,哪裡敢隨便挑釁到我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