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夷。”他扶住瞭少年伸過來的手,視線掃過他簪在發上的蓮花木簪,又落回那張瑩白的面孔上:“怎麼作這副打扮?”
“這打扮怎麼瞭?”李相夷揚瞭揚眉,唇畔彎起:“不是跟你平日裡差不多嗎?這身衣服,還是你之前給我備的那一身,你忘瞭?”
“沒忘。”他苦笑瞭一下,在少年的註視下垂下瞭眼睫。
隻是李相夷與李蓮花本就是同一個人,這身象牙白的長衫與披散的長發,還有挽在發上的蓮花木簪,都讓他險些以為看到瞭十幾年後的那個人。
李相夷摸瞭摸他的臉,眉眼淡淡地靠上前去看著那雙透露出幾分虛弱的眼睛,“真的這麼像嗎?”
鶴之舟隻是覆住他的手,不住地親吻著他的掌心,用叫人心碎的目光無措地望過來,狼狽得叫人生不起半點的氣。
他又湊近瞭一點,男人便垂下首來,將臉埋進瞭他的肩頸。
這世間哪裡有相似到連背影都會叫人認錯的人。
他擡手摸瞭摸鶴之舟的後腦,往日裡總是傲氣跟少年意氣的臉上流露出幾分溫柔,連帶著聲音也浸得溫潤,貼在他耳邊無奈道:“你這個悶葫蘆,真是庸人自擾。”
鶴之舟隻是將手掌緊緊地揉在他背上,忍不住將他抱得更緊,“對不起。”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李相夷輕笑瞭一聲:“我早就知道你對人傢念念不忘,差點連心動都發現不瞭。要是跟你計較這些,我怕是早就氣死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