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之舟輕撫瞭一下他的後背,明白他話中所指。
“我畢竟擔著四季客棧東傢的位置,不好隨便入這四顧門,往後我在百草坡鎮建個府邸,平日裡便住在府上,你覺得如何?”
“久居府中,可是很無聊的。”李相夷摸瞭摸他的臉。
他認識的人中,除瞭師娘之外,很少有江湖中人是真的願意長久地蝸居在一個地方。
若無踏遍大好河山,闖出一點名聲的志向,又何必學武,何必入這江湖?
哪怕是他師父漆木山,也不能做到一直在雲隱山上陪著師娘,反而時常要偷溜到山下的鎮子裡喝酒,看看世俗百態。
這傢夥本就是個悶葫蘆,再在一個地方窩著,怕是得窩出問題來。
他皺著鼻子湊上前,“我一年到頭頂多隻有一個月的時間是待在四顧門的,你若真是在百草坡鎮待著,怕是不怎麼見得著我瞭。”
第172章 番外之相夷篇(二十七)
鶴之舟在四顧門待瞭兩日,見過瞭佛彼白石,也見過瞭門內大部分讓他覺得有些陌生的手足。
從外面回來的劉如京聽聞他在門內,連梳洗都不曾,便頂著一身臭烘烘的衣服跑到瞭李相夷的院子裡,胡子拉碴地來拜謝恩公。
那次給他治瞭傷後,這人雖然醒瞭,但身體還孱弱得很,一天到晚都在睡覺,後來稍好一些瞭,李相夷又有事急著離開,不好將人放在蓮花樓裡讓鶴之舟費心,索性將他轉移到瞭金陵城內,用銀子在人牙子那兒買瞭個十幾歲的少年伺候著給他做飯擦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