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之舟捏瞭捏眉心,沒能想出該怎麼應對,身後便傳來瞭窸窸窣窣的動靜。
李相夷被宿醉鬧得有些頭疼,起身後垂首坐在床上,用曲起的手指敲著鬢角的太陽穴。
“別敲。”鶴之舟忙起身回到床邊,看著他泛紅的眼睛,雙手落在他兩鬢跟前額的穴位上,用一縷遊絲一般的內力輕柔地推拿起來。
嘴上忍不住叮囑:“你年紀還小,下次不要喝那麼多酒。”
少年卻隻是舒服地哼哼瞭兩聲,滿不在乎道:“也不是每次都會頭疼,這次會頭疼,肯定是昨日被你這悶葫蘆給氣的。”
鶴之舟給他推按的手停頓瞭一下,不合時宜地想起瞭昨天夜裡的夢,還放在少年額間跟發間的手指便頓時燙傷一般地收瞭回來。
李相夷的頭疼已經緩解瞭許多,其實這點宿醉他的揚州慢運行一個周天自然能夠消去,往日裡也不是沒有試過。
不過看著鶴之舟這般在乎他的樣子,他心中歡喜,自然不在乎用這點痛來換取男人小心翼翼的愛護。
這會兒見這人避之不及地將手收回去,便又忍不住皺瞭皺眉,擡起藏瞭寒星的眼打量地看向這個避開他視線的男人。
屋內一時間又靜瞭下來,鶴之舟知道一切都是自己不好,眼角的餘光瞥見瞭少年又擰起來的眉毛,實在不願他生辰的第二日便陷在糟糕的情緒中,便緩和瞭一下,道:“你前幾日不是說要帶我逛一逛四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