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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的是個熟人。

看著那張方方正正,卻還未蓄起胡子,眼睛也還未被炸傷的臉,他抖開瞭金針,雙手並用地以金針止住他還在出血的心脈。

這麼嚴重的傷勢,往後還能活蹦亂跳的,大概是李相夷一直持續不斷地給他破損的心脈輸著內力,生生將他心脈的損傷修複瞭大半,金陵城內的大夫才能將這條小命給救回來。

隻是屆時所需的內力,便不止是如今給他輸的這一星半點瞭。

也難怪劉如京往後待李蓮花那般親厚。

他一邊想著,一邊扶起已經失去意識的男人,在他前胸後背紮瞭不少針後,才起身到藥櫃裡瞭一瓶已經做好的藥散,灑在前後兩個貫穿傷處。

本就被金針止住瞭出血,如今這個開裂的模糊傷口也在藥散的作用下收縮成一團,隻待拔完針後便可以裹上絹帛。

不到半個時辰,原本已經半隻腳踏入閻王殿的劉如京便裹著齊整的絹帛,服下療傷的藥丸,面容平和地躺回瞭那張竹榻上。

鶴之舟用棉佈擦拭瞭一下染血的手,隨後才看向衣服上的血跡已經幹成瞭黑紅色的李相夷,道:“他雖然傷瞭心脈,不過這一劍沒有傷到心髒,所以沒什麼大礙,隻是有段時間不能動武,還得喝上大概一年的藥,才能真正痊愈。”

少年顯然松瞭口氣,朝他道瞭聲謝。

鶴之舟看不得他這滿身是血的樣子,“我給你燒些熱水,你清洗一下?”

李相夷看瞭看身上的血污,不免又道瞭聲謝。

他們一前一後地下瞭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