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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腰彎瞭半天,快把那朵紅花盯爛瞭的李相夷這才直起身,不太爽快地動瞭動腰,又很快在聽到身後動靜時假裝自己在看屋外的風景。

在李相夷看來,鶴之舟這個人多少是有些奇怪的。

大概是因為父母的救命之恩,這人對他總是溫和得有些不合時宜,透著一股他說不清楚的親昵,不似師父師娘的那種寵溺,也不似師兄待他的親厚,更像是一種偏愛。

這樣的態度也讓他沒辦法像對師兄,或者剛認識的朋友那般對他直來直往。

明明他不是什麼會服軟的性子,剛開始也跟這人針鋒相對過,偏偏這人從來都沒接過招,反倒是自己被男人那溫和的表現給軟化瞭。

不提這點莫名其妙的尷尬,這一頓晚膳仍舊吃得少年郎喜上眉梢。

鶴之舟做的菜總是相當合他的口味,帶著一股子外面飯館酒樓沒有的滋味。

可惜他之後要與師兄一起去西域那邊一趟,順著域外雙煞這條線將導致薑傢被滅門的寶物尋回,所以這隻在這一兩個月時間盛開的槐花,今年怕是再也吃不上瞭。

故而這回離開的時候,李相夷倒是與鶴之舟好好地道瞭別,以極其江湖人的方式。

看著少年一本正經地雙手抱拳,說著“有緣再會,來日再向你討教”的話,他嘴角微微勾起,目送他提著劍走入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