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页

鶴之舟擡手給他理瞭理衣領,又從抽屜中摸出瞭縫補用的針線,在兩邊袖子上別瞭幾針,雖說醜瞭些,卻不至於再叫他兩隻手全縮在袖中瞭。

少年郎抖瞭抖袖口,饒有興趣地仰頭看他:“你還會縫補衣服?”

其實是不太會的。

鶴之舟看瞭眼他總算藏嚴實些瞭的領口,笑道:“會縫補的話便不至於叫你穿得這麼不合身瞭。”

他這話說得有幾分理所當然的味道,就像是本就虧待瞭李相夷一般,叫不太滿意這身衣服的少年郎頗有些受用,一時便也不再計較穿不慣的問題。

“你煮瞭什麼?”他問。

“槐花粥跟槐花餅。”鶴之舟這才想起來還熬著的粥,忙幾步回到廚房那邊,揭瞭陶鍋的蓋子,看瞭下裡面的粥。

雨天屋內有些昏暗,窗戶透進來的光也顯得灰蒙蒙的,落在鶴之舟那身白衣上,倒成瞭屋裡唯一亮堂的顏色。

李相夷低頭看瞭眼自己身上這身顏色同樣素凈的長衫,莫名想起瞭上回見面時,男人穿著玄青色勁裝的樣子。

先上桌的是槐花餅。

雲隱山上並沒有種槐樹,下山之後李相夷大多時候不是吃幹糧,就是在各個酒館客棧裡用膳,自然沒什麼機會吃這類應季的農傢小吃。

他眼睛看著將槐花餅端上桌後便又回到廚房的背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有些不耐煩地在膝上輕敲瞭幾下,最後索性又站瞭起來,跟進瞭廚房裡,探著頭看這人究竟又在忙活什麼。